日日月日月

黄粱|夜有所梦

还云:

现在是二十二点零五分,但剩下什么要做。


林双眼灰灰的看着天花板,天花很高,可以遥望,但没有可供遥望的蓝天和一大团一大团,看着就让人萌生想要陷落欲望的云,或者罕见的星辰,罕见,不过是香港的天空望不到星罢了。天花很高,但却连墙纸都未曾修饰,一丝不挂的苍白的赤裸裸,连灰尘也不染分毫的,四面大铺,向前后左右延伸下去的白,白的简洁明快,可此刻却是那种欺天盖地的白,苍凉无助,四处蔓延,让人下意识的心灰意冷,悲伤疯狂生长。


白刺进灰,于是又重新把头调回正常角度。


瞳孔缩放间染了红,可以燎原的那点红。可以烧成过眼烟云的那人,手足都有些无策,四肢都忘了如何安放,连舌头都打了结,吞吐半天,无云无雾无一字。衬的一身红,压的夺目艳丽的那人姓了黄,是罕见的星辰的色彩,是街灯,是街灯下漫漫的飞雪,是雪中拖手时的那份温。


就这样看下去,看的余生都耗尽吗,林想,极其想,但想的大多是不能的,他还有几分钟呢?他还能看多久呢?看了又有什么用呢。纵使把黄的相貌都刻进脑子里,如同记住拥抱时的姿势力度温度,也不能再重温体验,把黄的声貌与一切供奉在记忆尽头圣殿的金盒中,拭擦的发光,也已是消亡了的。


于是剩下什么要做?


现在是二十二点二十一分,也许从这刻起,你离开我的余生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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